•   用户名: 密码:  

     
    面具艺术——藏族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发布时间:2016-7-30 浏览次数:530



    西藏博物馆展示的面具 摄像:张肖
     
    面具在藏语中称作“巴”,主要用于藏传佛教的宗教乐舞、藏戏以及各种民间表演活动中。几千年来,缤纷多彩、形式多样的面具沉淀了藏族的文化精髓。它源自神秘的宗教世界,也伴随着岁月的流逝,迈进了更为广泛的艺术世界中。
     
    在西藏,面具大致分为宗教和民间两大类。早在公元七世纪至九世纪的吐蕃王国时期,西藏的原始宗教——苯教的祭礼仪式中表演的土风舞里面就有模仿百兽的场面,那时便开始采用面具。后来,随着佛教的传入发展,逐渐产生了寺庙里一种戴面具的宗教祭神舞蹈——羌姆。喇嘛们在跳羌姆时,借助面具、服饰和法器扮演神灵,驱魔祛灾,祈祷和平安乐。
     
    日喀则格鲁派扎什伦布寺的羌姆历史悠久,在历代班禅大师的努力下传承至今,被列为中国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扎什伦布寺羌姆负责人洛桑亚培喇嘛认为:“羌姆有各种不同的面具,这些面具表现本尊、护法神及他们的随从,例如密宗里面的大威德金刚、密集金刚等等。面具扮相有慈悲相和愤怒相之分,以愤怒相较多见,表现诸神的威严、凶猛和斩妖除魔的力量。”
     
    虽然《藏经》中的《造像量度经》对寺庙宗教面具的尺寸、形态、标识等都规定了制作规则和方法,但出自不同艺人手中的羌姆面具却是千差万别。羌姆面具有皮、木、泥、纸、布、铜、铁等各种材质,以纸泥胎、布胎最为多见。扎什伦布寺的喇嘛达瓦次仁说,他们的羌姆面具都是由该寺严格按照格鲁派各位神的原貌制作而成的。“我们的面具都是寺里做的。寺庙里面专门有铜匠、刺绣等工匠,他们专门做羌姆袈裟,还有面具。”
     
     
    西藏博物馆展示的面具 摄像:张肖
     
    藏传佛教分格鲁派、萨迦派、宁玛派和噶举派等,各派的羌姆虽然形式和内容各有异同,其面具颜色常为蓝、黄、红、白和黑,但目的大都是驱魔和祈福。羌姆的面具除了在重大节日跳舞佩戴外,一般也会悬挂在寺庙的护法神殿内供奉。
     
    位于日喀则地区萨迦县的萨迦寺被誉为“西藏的敦煌”,每年秋季和冬季都要举办萨迦派的羌姆节。在萨迦寺喇嘛嘉阳看来,羌姆面具造型很夸张、逼真,因为它是藏传佛教密宗修行者与护法神交融和沟通的重要工具之一。“羌姆表演要连跳四天。修行人带不同的面具,拿着不同的法器,先跳两天舞,修行,后两天自己就已变成神,可以进行超度了。”
     
    藏传佛教中的面具走进现实生活中,还得从藏戏说起。相传公元十四世纪,云游高僧唐东杰布为了筑桥修路筹集资金,邀请山南地区七名貌似天仙、能歌善舞的姊妹表演他创作的作品,并给她们穿上自己设计的不同款式的衣服,随处表演化缘,便创造了深受藏族人民喜爱的藏戏。后来,藏戏表演者视唐东杰布为藏戏始祖,并按他本人面貌制作了白发白须的白山羊皮面具。藏戏面具的产生,使藏族古老的面具艺术从神秘的宗教世界迈进了更为广泛的艺术世界。
     
    长期从事藏戏研究的西藏民族艺术研究所原副所长、藏戏与藏文化艺术专家刘志群先生介绍说,藏戏面具分为温巴面具、人物面具和动物面具。“藏戏中有种开场戏的面具,叫作‘温巴’。藏戏的白面具是鲜羊皮制作的,比较原始。到后期形成的蓝面具的藏戏,这种面具很大,装饰得很精致,不是用鲜羊皮了,而是用缎子、皮革、皮毛来制作的,很精致。”
     
    与藏传佛教面具相比,藏戏正戏中的人物面具种类较多,它们主要用各种布料、纸板、山羊皮等材料制作而成,用来表现剧中有身份、有性格的角色,如国王、大臣、喇嘛以及老妇、老翁、巫女等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各种颜色的面具以其夸张的色彩表现各种人物的不同性格。刘志群先生解释说:“正戏中的面具,是用不同的底色来表现不同的角色。例如,王后的面具和母亲的面具,是比较小的、绿色的面具,国王的面具是红色的面具,仙人的面具是黄色的。”
     
     
     
    西藏博物馆展示的面具 摄像:张肖
     
    藏戏里任何流派和剧种都离不开各种动物的表演。这也使藏戏中产生了众多不同动物的面具,同时这些动物大都被赋予了神的色彩,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图腾崇拜。例如,西藏原始教——苯教所崇拜的有羊头、牛头、马头、虎头等,这些动物代表着各种有生命的神灵。
     
    在西藏山南地区,当地的门巴戏反映了门巴族丰富的神话传说、民间歌舞和宗教跳神,同时又吸取了藏戏中的艺术养料。作为中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刘志群认为,门巴戏的面具与藏戏面具相仿,但是种类却少了很多。“门巴戏和藏戏的面具大致相仿,但是也不一样。门巴戏中温巴的面具是用整张皮制作的,与藏戏不同。可是它的面具没有藏戏的多,藏戏人物有很多面具,门巴戏中就主要有个温巴的面具,就是渔夫的面具。”
     
    刘志群认为,随着藏戏和其他戏种的发展,面具形态开始被超越了,并不是每个演员都要戴面具,有时可以通过化妆来表现人物性格。例如,门巴戏《诺桑法王》中的主角诺桑王子与仙女云卓拉姆,就化妆成白净红润的脸谱来表演;有些丑角也扑上糌粑作白脸,涂上锅灰扮成妖魔鬼怪的黑花脸,黑底中画上红的嘴唇,绿的眼窝,再配上眼白和白长的獠牙,其形象比什么都可怕。特别是到了现代,藏戏借助化妆艺术来表现人物角色的脸谱,个别的反派角色如《卓娃桑姆》剧中魔妃哈江最初通过化妆展示其作为王妃的形象,被打败后才露出魔女的真面目,这时才戴上恶魔面具。
     
    美丽的雪域高原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它们既吸收了西藏藏传佛教中神秘的宗教艺术元素,又饱含了西藏各族人民的智慧与汗水。它们游走于西藏的各类宗教、文艺戏曲表演中,形成了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来源:国际在线专稿
    编辑:杜军帅